杂阿含959经到961经
杂阿含959经
我是这样听说的:
有一次,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精舍。
当时,有一位名叫婆蹉种的外教出家人来到佛陀的住处,合掌向佛陀问候致意。问候完毕后,退坐到一旁,对佛陀说:
“乔达摩!是什么原因、什么缘由,如果有其他沙门、婆罗门前来提问……(如同前面经文所详细说的那样)。”
当时,婆蹉种出家人赞叹道:
“太神奇了!乔达摩!弟子与导师之间,意义完全一致、文句完全一致、韵味内涵完全一致……乃至对于最高真理(第一义)的见解也是完全相同的。乔达摩!我之前去拜访大目犍连尊者,也是用同样的意义、文句和韵味向他请教,他也用同样的意义、文句和韵味回答我,就如同乔达摩您刚才所说的一样。所以,乔达摩!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!导师与弟子之间,意义、文句、韵味完全一致,都契合于最高真理!”
后来,婆蹉种出家人因为某些事情来到了那梨村落。
办完事情后,他前去拜访尊者诜陀迦旃延,彼此互相问候致意。
问候完毕后,退坐到一旁,询问诜陀迦旃延:
“是什么原因、什么缘由,如果有人来问沙门乔达摩:‘如来死后是存在?不存在?既存在又不存在?还是既不存在也不是不存在?’他都不给予解答(不予记说)呢?”
诜陀迦旃延对婆蹉种出家人说:
“我现在反问你,你随自己的理解回答我。你觉得如何?导致产生生命与世间一切现象的那些因、那些缘(无论是物质现象、非物质现象,是有感知、无感知,还是非有感知非无感知)——如果这些因、缘以及所产生的一切现象都已经彻底熄灭、永远断尽了,那么如来还能对这种彻底断尽的状态去判定说‘死后存在、死后不存在、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、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’吗?”
婆蹉种出家人回答诜陀迦旃延:
“如果导致产生各种现象的因与缘——不论是物质还是非物质,是有感知、无感知,还是非有想非无想——如果这些因、缘以及现象都彻底熄灭了,乔达摩又怎么可能去判定说‘如来死后是存在、不存在、既存在又不存在、还是非有非无’呢?”
诜陀迦旃延对婆蹉种出家人说:
“所以,如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、这个缘由,当有人问如来‘死后是存在、不存在、既存在又不存在、还是非有非无’时,才不作解答。”
婆蹉种出家人问诜陀迦旃延:
“你做沙门乔达摩的弟子,有多长时间了?”
诜陀迦旃延回答说:
“刚过了三年多,在正法与戒律中出家修习清净梵行。”
婆蹉种出家人赞叹说:
“诜陀迦旃延!你真是获得了极大的善好利益啊!出家这么短的时间,就能拥有如此庄严的身业戒律与口业戒律,又能具备这样卓越的智慧与辩才!”
当时,婆蹉种出家人听了诜陀迦旃延所说的话,心生欢喜赞叹,便从座位上站起来离开了。
杂阿含960经
我是这样听说的:
有一次,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精舍。
当时,有一位名叫婆蹉种的外教出家人来到佛陀的住处,合掌向佛陀问候致意。
问候完毕后,退坐到一旁,对佛陀说:
“乔达摩!我想要向您请教一些问题,不知您是否有空闲为我解说?”
佛陀告诉婆蹉种出家人:
“随你想问什么,我都会为你解说。”
婆蹉种出家人对佛陀说:
“乔达摩!是什么原因、什么缘由,如果有人来问:‘如来死后是存在?不存在?既存在又不存在?还是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?’您都不给予解答呢?”
佛陀对婆蹉种出家人的回答,就如同上面经文中诜陀迦旃延所详细解说的那样……(阐述了因缘与诸现象彻底熄灭后,不可用存在、不存在等概念来描述)一直到“非有非无后死”。
婆蹉种出家人对佛陀说:
“太神奇了!乔达摩!老师与弟子所说的,意义与意义完全相同,文句与文句完全相同,韵味内涵完全相同,义理完全契合,这正是最高的真理教说!
乔达摩!我之前因为一些琐事去了那利伽村落,办完事后,顺道去拜访了沙门迦旃延,用同样的意义、同样的文句、同样的韵味请教沙门迦旃延,他也用完全相同的意义、文句和韵味回答我的问题,正如同沙门乔达摩您刚才所说的一模一样。因此,应当知道:这实在太奇妙、太不可思议了!老师与弟子之间,意义、文句、韵味完全一致!”
当时,婆蹉种出家人听了佛陀所说的话,非常欢喜赞叹,便从座位上站起来离开了。
杂阿含961经
我是这样听说的:
有一次,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精舍。
当时,婆蹉种出家人来到佛陀的住处,合掌向佛陀问候致意。
问候完毕后,退坐到一旁,对佛陀说:
“乔达摩!究竟是怎样呢?到底有没有‘自我’(我)的存在?”
当时,世尊沉默不予回答。
婆蹉种出家人就这样连问了三次,世尊也都连着三次保持沉默,不作回答。
这时,婆蹉种出家人心里想:
“我已经问了沙门乔达摩三次,他都没有回答我,我还是离开吧。”于是便起身离开了。
当时,尊者阿难正站在佛陀身后,手里拿着扇子为佛陀扇风。
这时,阿难对佛陀说:
“世尊!那个婆蹉种出家人问了三次,世尊为什么不回答他呢?这样难道不会增长那个婆蹉种出家人的邪见,让他以为‘这位沙门根本无法回答我的问题’吗?”
佛陀告诉阿难:
“我如果回答他说‘有自我’,就会增长他原本就持有的执着永恒自我的邪见(常见);如果我回答他说‘没有自我’,他原本就愚昧困惑,岂不是会更加迷茫困惑,误以为‘原来是有自我的,只是从现在开始断灭消失了’?
如果认为本来就有一个恒常的自我,这就是‘常见’(恒常之见);如果认为自我如今断灭了,这就是‘断见’(断灭之见)。
如来远离这两种极端(常见与断见),站在中道宣说正法,也就是:
因为有这个,所以才有那个;因为这个生起,所以那个才生起。也就是:依缘于‘无明’而产生‘行’……(依此类推)乃至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、苦等一切苦难的彻底熄灭。”
佛陀讲完这部经后,尊者阿难听了佛陀的教导,内心欢喜,遵奉修行。
文言文原文
杂阿含959经[正闻本13299-13300经/佛光本951经](婆蹉种出家相应/道品诵/如来记说)
如是我闻:
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时,有婆蹉种出家来诣佛所,合掌问讯,问讯已,退坐一面,白佛言:
「瞿昙!何因、何缘余沙门、婆罗门若有来问……,如上广说。」
尔时,婆蹉种出家歎言:
「奇哉!瞿昙!弟子、大师,义同义、句同句、味同味……乃至同第一义。瞿昙!我今诣摩诃目揵连,以如是义、如是句、如是味而问于彼,彼亦以如是义、如是句、如是味而答我,如今瞿昙所说。是故,瞿昙!真为奇特!大师、弟子,义同义、句同句、味同味;同第一义。」
尔时,婆蹉种出家有诸因缘至那梨聚落。
营事讫已,诣尊者诜陀迦旃延所,共相问讯。
问讯已,退坐一面,问诜陀迦旃延:
「何因、何缘沙门瞿昙若有来问:『如来有后死、无后死、有无后死、非有非无后死?』不为记说?」
诜陀迦旃延语婆蹉种出家:
「我今问汝,随意答我。于汝意云何?若因、若缘,若{行身施}[种施设诸行]:若色、若无色,若想、若非想、若非想非非想,若彼因、彼缘、彼行无余{行}灭,永灭已,如来于彼有所记说,言:『有后死、无后死、有无后死、非有非无后死耶?』」
婆蹉种出家语诜陀迦旃延:
「若因、若缘,若种施设诸行:若色、若非色,若想、若非想、若非想非非想,彼因、彼缘、彼行无余灭,云何瞿昙于彼记说:『如来有后死、无后死、有无后死、非有非无后死?』」
诜陀迦旃延语婆蹉种出家:
「是故,如来以是因、以是缘故,有问如来:『有后死、无后死、有无后死、非有非无后死?』不为记说。」
婆蹉种出家问诜陀迦旃延:
「汝于沙门瞿昙弟子,为日久如?」
诜陀迦旃延答言:
「少过三年,于正法律出家修梵行。」
婆蹉种出家言:
「诜陀迦旃延!快得善利!少时出家而得如是身律仪、口律仪,又得如是智慧辩才!」
时,婆蹉种出家闻诜陀迦旃延所说,欢喜、随喜,从坐起去。
杂阿含960经[正闻本13301经/佛光本952经](婆蹉种出家相应/道品诵/如来记说)
如是我闻:
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时,有婆蹉种出家来诣佛所,合掌问讯。
问讯已,退坐一面,白佛言:
「瞿昙!欲有所问,宁有閑暇为解说不?」
佛告婆蹉种出家:
「随所欲问,当为汝说。」
婆蹉种出家白佛言:
「瞿昙!何因、何缘有人来问:『如来有后死、无后死、有无后死、非有非无后死?』而不为记说耶?」
佛告婆蹉种出家如上诜陀迦旃延广说……乃至非有非无后死。
婆蹉种出家白佛言:
「奇哉!瞿昙!师及弟子义义同、句句同、味味同,其理悉合,所谓第一句说。
瞿昙!我为小缘事至那利伽聚落,营事讫已,暂过沙门迦旃延,以如是义、如是句、如是味问沙门迦旃延,彼亦以如是义、如是句、如是味答我所问,如今沙门瞿昙所说,是故,当知:实为奇特!师及弟子,义、句、味,义、句、味悉同。」
时,婆蹉种出家,闻佛所说,欢喜、随喜,从坐起而去。
杂阿含961经[正闻本13302经/佛光本953经](婆蹉种出家相应/道品诵/如来记说)
如是我闻:
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时,有婆蹉种出家来诣佛所,合掌问讯。
问讯已,退坐一面,白佛言:
「云何,瞿昙!为有我耶?」
尔时,世尊默然不答。
如是再三,尔时,世尊亦再三不答。
尔时,婆蹉种出家作是念:
「我已三问沙门瞿昙而不见答,但当还去。」
时,尊者阿难住于佛后,执扇扇佛。
尔时,阿难白佛言:
「世尊!彼婆蹉种出家三问,世尊何故不答?岂不增彼婆蹉种出家恶邪见,言:『沙门不能答其所问?』」
佛告阿难:
「我若答言有我,则增彼先来邪见;若答言无我,彼先癡惑岂不更增癡惑:『言先有我,从今断灭。』若先来有我,则是常见;于今断灭,则是断见,如来离于二边,处中说法,所谓:是事有故,是事有,是事起故,是事生,谓:缘无明,行……乃至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、苦灭。」
佛说此经已,尊者阿难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