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阿含932经

我听佛陀这样说：

有一次，佛陀住在迦毗罗卫国的尼拘律园中。

那时，有很多比丘聚集在食堂里，为世尊缝制衣服。

这时，释迦族的摩诃男听说很多比丘都在食堂里，为佛缝衣。他听人说：

“世尊不久以后，等三个月安居结束，衣服也做好了，就会带着袈裟和钵，到各地去游行弘法了。”

摩诃男听到这件事后，就来到佛陀那里，顶礼佛足，然后退坐在一旁，对佛说：

“世尊！我现在心里很慌乱，四肢都不知该怎么安放，连方向都像分不清了；以前听过的佛法，现在也都忘了。因为我听说很多比丘正在食堂里为世尊缝衣，说世尊不久之后，等安居结束、衣服做好了，就要带着衣钵到各地去游化了。

所以我现在一直在想：‘不知道什么时候，我才能再见到世尊，以及那些善知识比丘呢？’”

佛告诉摩诃男：

“摩诃男！你即使见到如来，或见不到如来；见到那些善知识比丘，或见不到他们，都不是最重要的。你应当常常忆念五种法，并且努力精进地修习。

哪五种呢？

第一，要以正信为主，而不是没有正信。  

第二，要具足戒行。  

第三，要具足多闻。  

第四，要具足布施。  

第五，要以智慧为根本，而不是愚痴无智。

摩诃男！依着这五种法，再进一步修六种忆念。哪六种呢？

就是：

1. 念如来  

2. 念法  

3. 念僧  

4. 念戒  

5. 念施  

6. 念天

摩诃男！念如来时，应当这样忆念：  

‘如来、应供、等正觉……乃至佛、世尊。’  

意思就是，要常常忆念佛陀具足种种圆满功德。

还要忆念法的功德、僧的功德、戒的清净、布施的功德，以及诸天的因缘功德。想到诸天也是因为具足信、戒、多闻、布施、智慧，才能生到天上；而自己也应当照着这样去修行，增长智慧。”

“摩诃男！如果一位圣弟子成就了这十一种法（前面的五法，加上后面的六念），那他就已经走上了修学圣道的轨道，终究不会退坏；他已经能够生起真实的知见，也能够作出坚定的抉择；已经安住在通向甘露的大门口，接近那甘露涅槃。虽然未必一下子就能很快完全证得涅槃，但他一定是在向涅槃前进。

譬如一只母鸡在孵蛋，可能是五个蛋，也可能是十个蛋。它能够按时照看，细心护养。即使中间偶尔有些疏忽，那些小鸡最后还是能够用爪子和嘴啄破蛋壳，出生出来。为什么呢？因为那只母鸡一开始就能按时照料，好好爱护那些蛋。

同样的道理，圣弟子若成就这十一种法，就是住在修学圣道的道路上，终究不会退坏……乃至虽然不一定立刻就迅速证得甘露涅槃，但一定会一步一步走向涅槃。”

佛说完这部经后，释迦族的摩诃男听了佛所说的话，心里非常欢喜，深深赞同，向佛作礼后离开了。

杂阿含933经

我听佛陀这样说：

有一次，佛陀住在迦毗罗卫国的尼拘律园中。

那时，有很多比丘聚集在食堂里，为世尊缝制衣服。

这时，释迦族的摩诃男听说诸位比丘聚在食堂里，为佛缝衣。又听人说：

“世尊不久以后，安居结束了，衣服做好了，就会带着衣钵到各地去游行弘法。”

摩诃男听到后，就来到佛陀那里，顶礼佛足，然后退坐在一旁，对佛说：

“世尊！我现在心神慌乱，四肢都不安稳，连方向都像迷失了一样；以前所听闻的佛法，如今也都忘失了。因为我听说很多比丘聚在食堂里，为世尊缝衣……直到世尊将要带着衣钵到各地去游行弘法。我心里便想：‘我什么时候，才能再见到世尊，以及那些善知识比丘呢？’”

佛告诉摩诃男：

“你见到如来也好，见不到如来也好；见到诸比丘也好，见不到诸比丘也好，你都应当常常精进修习六种法。

哪六种呢？

第一，正信为根本。  

第二，持戒。  

第三，布施。  

第四，多闻。  

第五，观空。  

第六，智慧。  

要以这些作为根本，而不是落在愚痴无智慧之中。

所以，摩诃男！依着这六种法，再进一步增上修习六种随念：

1. 念如来  

2. 念法  

3. 念僧  

4. 念戒  

5. 念施  

6. 念天

这样，若这十二种修习都成就了，这位圣弟子的各种恶法就会渐渐退减，不再增长，最后消灭而不再生起；他会远离烦恼垢染，也不再增添烦恼垢染；能够舍离，不再执取；因为不执取，所以不染著；因为不执取、不染著，就能以此因缘亲自证得涅槃，并且自己明明白白知道：

‘我的生死已经结束，清净的梵行已经建立，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，我自己知道，不再受后有，不会再有来世的生死轮回。’”

佛说完这部经后，释迦族的摩诃男听了佛所说的话，心里非常欢喜，深深赞同，从座位上起身，向佛作礼后离开了。

杂阿含934经

我听佛陀这样说：

有一次，佛陀住在迦毗罗卫国的尼拘律园中。

那时，释迦族的摩诃男来到佛陀那里，顶礼佛足，然后退坐在一旁，对佛说：

“世尊！按照我对佛所说法的理解，是因为有了‘正受’，才能得到解脱；不是没有正受就能解脱。

那么，世尊，到底是：

先有正受，然后才有解脱呢？  

还是先有解脱，然后才有正受呢？  

还是正受和解脱没有先后，是同时生起的呢？”

这时，世尊沉默不语。

摩诃男第二次、第三次这样请问，佛陀还是一次又一次地默然不答。

当时，尊者阿难站在佛的后面，手执扇子为佛扇风。

尊者阿难心里想：

“释迦族的摩诃男提出了这么深奥的问题来请问世尊，可是世尊的病刚好不久。我现在应当说一些相关的法，来引导他。”

于是阿难对摩诃男说：

“学人也有戒，无学人也有戒；  

学人有三昧，无学人也有三昧；  

学人有智慧，无学人也有智慧；  

学人有解脱，无学人也有解脱。”

摩诃男就问阿难：

“阿难！什么叫作学人的戒？什么叫作无学人的戒？什么叫作学人的三昧？什么叫作无学人的三昧？什么叫作学人的智慧？什么叫作无学人的智慧？什么叫作学人的解脱？什么叫作无学人的解脱？”

尊者阿难对摩诃男说：

“所谓学人的戒，就是这位圣弟子安住于戒，受持波罗提木叉戒律，行为威仪端正，生活行止如法，受持各种学处戒法。

当他把这些学戒都圆满具足之后，就进一步远离欲望，远离种种恶的不善法，次第进入禅定，直到具足安住于第四禅。

当三昧具足以后，他就能如实了知：

‘这是苦圣谛。’  

‘这是苦的生起，也就是苦集圣谛。’  

‘这是苦的止息，也就是苦灭圣谛。’  

‘这是通向苦灭的道路，也就是苦灭道迹圣谛。’

当他这样知道、这样看见以后，就已经断除了五下分结，并且清楚了知它们已经被断除了。所谓五下分结，就是：

1. 身见  

2. 戒取  

3. 疑  

4. 贪欲  

5. 瞋恚

这五种下分结断除了以后，他将来若在彼处受生，就会成为阿那含（不还果），在彼处证得般涅槃，不再回到这个世间受生。

在这个阶段，他就成就了学人的戒、学人的三昧、学人的智慧、学人的解脱。

然后在另外的时候，他进一步断尽一切烦恼漏，亲自证得无漏解脱和智慧解脱，并且自己明明白白地证明：

‘我的生死已经结束，清净的梵行已经建立，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，我自己知道，不再受后有。’

在那个时候，他就成就了无学人的戒、无学人的三昧、无学人的智慧、无学人的解脱。

摩诃男！这就是世尊所说的：学戒、学三昧、学慧、学解脱；以及无学戒、无学三昧、无学慧、无学解脱。”

这时，释迦族的摩诃男听了尊者阿难所说的话，心里非常欢喜，深深赞同，于是从座位上起身，向佛顶礼后离开了。

这时，世尊知道摩诃男刚离开不久，就对尊者阿难说：

“迦毗罗卫的释迦族人，竟然能够和诸位比丘共同讨论这样深奥的法义。”

阿难对佛说：

“是的，世尊！迦毗罗卫的释迦族人，确实能够和诸位比丘共同讨论深奥的法义。”

佛告诉阿难：

“迦毗罗卫的这些释迦族人，真是很快就得到了善法的利益，能够对佛法中极其深奥的圣贤智慧，深入领会。”

佛说完这部经后，尊者阿难听了佛所说的话，欢喜奉行。

文言文原文

杂阿含932经[正闻本13272经/佛光本924经](释氏相应/道品诵/如来记说)

　　如是我闻：

　　一时，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。

　　时，有众多比丘集于食堂，为世尊缝衣。

　　时，释氏摩诃男闻众多比丘集于食堂，为世尊缝衣：

　　「世尊不久，三月安居讫，作衣竟，持衣鉢人间游行。」

　　闻已，往诣佛所，稽首佛足，退坐一面，白佛言：

　　「世尊！我四体不摄，迷于四方，闻法悉忘，以闻众多比丘集于食堂，为世尊缝衣：『世尊不久，安居讫，作衣竟，持衣鉢人间游行。』是故，我今思惟：『何时当复得见世尊及诸知识比丘？』」

　　佛告摩诃男：

　　「汝正使见世尊、不见世尊，见诸知识比丘及与不见，但当念于五法，精勤修习。摩诃男！当以正信为主、非不正信；戒具足；闻具足；施具足；慧具足为本、非不智慧，如是，摩诃男！依此五法修六念处，何等为六？此，摩诃男！念如来，当如是念：『如来、应、等正觉……乃至佛、世尊。』当念法……僧……戒……施……天事……乃至自行得智慧。

　　如是，摩诃男！圣弟子成就十一法者，则为学迹，终不腐败，堪任知见，堪任决定，住甘露门，近于甘露，不能一切疾得甘露涅槃。譬如：伏鸡伏其卵，或五或十，随时消息，爱护将养，正复中间放逸，犹能以爪、以口，啄卵得生其子，所以者何？以彼鸡母初随时消息，善爱护故，如是，圣弟子成就十一法者，住于学迹，终不腐败……乃至不能一切疾得甘露涅槃。」

　　佛说此经已，摩诃男释氏闻佛所说，欢喜、随喜，作礼而去。

杂阿含933经[正闻本13273经/佛光本925经](释氏相应/道品诵/如来记说)

　　如是我闻：

　　一时，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。

　　时，有众多比丘集于食堂，为世尊缝衣。

　　时，释氏摩诃男闻诸比丘集于食堂，为世尊缝衣：

　　「世尊不久，安居讫，作衣竟，持衣鉢，人间游行。」

　　闻已，诣佛所，稽首礼足，退坐一面，白佛言：

　　「世尊！我今四体不摄，迷于四方，先所闻法，今悉忘失，以闻众多比丘集于食堂，为世尊缝衣……乃至人间游行。我作是念：『何时当复得见世尊及诸知识比丘？』」

　　佛告摩诃男：

　　「汝见如来、不见如来，见诸比丘、不见诸比丘，且汝常当勤修六法，何等为六？正信为本，戒、施、闻、空、慧以为根本，非不智慧。是故，摩诃男！依此六法已，于上增修六随念：『念如来事……乃至念天。』如是，十二种念成就，彼圣弟子诸恶退减不增长，消灭不起；离尘垢，不增尘垢；舍离、不取；不取故，不著，以不取著故，缘自涅槃：『我生已尽，梵行已立，所作已作，自知不受后有。』」

　　佛说此经已，释氏摩诃男闻佛所说，欢喜、随喜，从坐起，作礼而去。

杂阿含934经[正闻本13274经/佛光本926经](释氏相应/道品诵/如来记说)

　　如是我闻：

　　一时，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。

　　尔时，释氏摩诃男来诣佛所，稽首佛足，退坐一面，白佛言：

　　「世尊！如我解佛所说，正受故，解脱；非不正受。云何，世尊！为先正受而后解脱耶？为先解脱而后正受耶？为正受、解脱不前不后一时俱生耶？」

　　尔时，世尊默然而住。

　　如是，摩诃男第二、第三问，佛亦再三默然住。

　　尔时，尊者阿难住于佛后，执扇扇佛。

　　尊者阿难作是念：

　　「释氏摩诃男以此深义而问世尊，世尊病差未久，我今当说余事以引于彼。」语摩诃男：

　　「学人亦有戒，无学人亦有戒；学人有三昧，无学人亦有三昧，学人有慧，无学人亦有慧；学人有解脱，无学人亦有解脱。」

　　摩诃男问尊者：

　　「阿难！云何为学人戒？云何为无学人戒？云何学人三昧？云何无学人三昧？云何学人慧？云何无学人慧？云何学人解脱？云何无学人解脱？」

　　尊者阿难语摩诃男：

　　「此圣弟子住于戒，波罗提木叉律仪，威仪、行处，受持学戒；受持学戒具足已，离欲、恶不善法……乃至第四禅具足住，如是，三昧具足已，此苦圣谛如实知、此苦集如实知、此苦灭如实知、此苦灭道迹如实知，如是知、如是见已，五下分结已断、已知，谓：身见、戒取、疑、贪欲、瞋恚；此五下分结断，于彼受生，得般涅槃阿那含，不复还生此世，彼当尔时，成就学戒、学三昧、学慧、学解脱。

　　复于余时，尽诸有漏，无漏解脱、慧解脱，自知作证：『我生已尽，梵行已立，所作已作，自知不受后有。』彼当尔时，成就无学戒、无学三昧、无学慧、无学解脱，如是，摩诃男！是名世尊所说学戒、学三昧、学慧、学解脱，无学戒、无学三昧、无学慧、无学解脱。」

　　尔时，释氏摩诃男闻尊者阿难所说，欢喜、随喜，从坐起，礼佛而去。

　　尔时，世尊知摩诃男去不久，语尊者阿难：

　　「迦毗罗卫释氏，乃能与诸比丘共论深义。」

　　阿难白佛：「唯然，世尊！迦毗罗卫释氏，能与诸比丘共论深义。」

　　佛告阿难：

　　「迦毘罗卫诸释氏快得善利，能于甚深佛法贤圣慧眼而得深入。」

　　佛说此经已，尊者阿难闻佛所说，欢喜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