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阿含921经到923经
杂阿含921经
我这样听说:
有一次,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。
那时,世尊对众比丘说:
“世间有四种条件都具备的好马。具备这四点的,就应该知道它是良马,是国王可以驾乘的好马。哪四种呢?就是:
1. 贤善,
2. 迅捷,
3. 有能力、能胜任,
4. 柔顺、容易调教。
同样的道理,一个善男子如果成就了四种德行,也会被世间的人尊重、敬仰,愿意承奉侍候、供养他;而且他还是世间最殊胜的福田。哪四种呢?就是:
1. 成就无学的戒身,
2. 成就无学的定身,
3. 成就无学的慧身,
4. 成就无学的解脱身。
佛说完这部经后,比丘们听了佛所说的话,都心生欢喜,并依教奉行。
杂阿含922经
我这样听说:
有一次,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。
那时,世尊告诉诸位比丘:
“世间有四种好马:
有一种好马,套上车以后,只要它一看到鞭子的影子,就会立刻飞快奔驰;而且很善于观察驾车人的动作和神情,知道什么时候该快、什么时候该慢、什么时候向左、什么时候向右,一切都能顺着驾车人的心意去做。
比丘们!这就叫做世间第一等良马的品德。
再者,比丘们!有的好马,不能一看到鞭影就自己警觉起来;但是只要鞭子或马杖轻轻碰到它的毛和尾巴,它就能立刻警觉、迅速行动,并观察驾车人的意思,知道该快、该慢、该左、该右。
这就叫做世间第二等良马。
再者,比丘们!如果有的好马,既不能看见鞭影就领会,也不能在碰到皮毛时就顺从人的心意;可是只要鞭杖稍微打到皮肉,它就会惊觉、明白,并照着驾车人的意思去行动,知道快慢左右。
比丘们!这就叫做第三等良马。
再者,比丘们!有的好马,既不能看见鞭影就明白,也不能在碰到皮毛时领会,甚至轻微伤到皮肉时也还不警觉;必须用铁锥刺到身体,穿透皮肤,伤及筋骨,它这才惊醒过来,然后才能拉车上路,顺着驾车人的心意,知道快慢左右。
比丘们!这就叫做世间第四等良马。
接下来,佛又说:
“同样的,在正法之中,也有四种善男子。是哪四种呢?
有一种善男子,听说别的村落里有男人或女人生病、受苦,甚至死亡;他听了以后,就能生起恐惧警觉之心,并依照正当的道理去思惟:‘别人会老、会病、会死,我也同样逃不过。’
这样的人,就像那种只看到鞭影就会调顺的良马一样。
这叫做第一种在正法中能够自我调伏的善男子。
再者,有一种善男子,单单听说别的村落里有男女遭遇老、病、死的痛苦,还不能因此生起畏惧之心,也不能好好如理思惟;但是当他亲眼看到别的村落中有男人、女人遭遇老、病、死苦时,他就会生起怖畏之心,并能如理思惟。
这就像那种马,碰到它的毛尾之后,就能迅速调伏,顺着驾车人的心意。
这叫做第二种在正法中能够自我调伏的善男子。
再者,有一种善男子,不论是听说别人,还是亲眼看见别的村落中男女经历老、病、死苦,都还不能真正生起警惕和怖畏,也不能如理思惟;但是如果他看见自己所居住的村落或城邑中,那些善知识、亲朋好友、亲近的人遭遇老、病、死苦时,他就会生起怖畏之心,并且如理思惟。
这就像那种马,要稍微打到皮肉之后,才肯受调伏,顺从驾车人的意思。
这叫做第三种在圣者正法中能够自我调伏的善男子。
再者,有一种善男子,对于别的村落中男女遭遇老、病、死苦,或者对于自己亲近的人遭遇老、病、死苦,都还不能生起真正的怖畏之心,也不能如理思惟;可是当老、病、死真正落到他自己身上时,他才生起厌离和恐惧,并依正理去思惟。
这就像那种马,必须被刺得伤筋透骨之后,才终于受调伏,顺从驾车人的心意。
这叫做第四种在圣法中能够自我调伏的善男子。”
佛说完这部经后,众比丘听了佛所说的话,都很欢喜,并照着去实行。
杂阿含923经
我这样听说:
有一次,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。
那时,有一位驯马师,名叫只尸,来到佛陀那里,顶礼佛足,然后退坐在一旁,对佛说:
“世尊!我看这世间的人非常轻浮浅薄,就像一群羊一样。
世尊!只有我有能力驯服马匹。那些狂躁不驯、放纵凶恶的马,我都能想出办法,在很短的时间内,就让它们各种习性和毛病都显露出来,然后再针对它们的习性和毛病,用适当的方法把它们调伏。”
佛告诉这位驯马师、聚落主说:
“你是用几种方法来调伏马的呢?”
驯马师回答佛:
“我用三种方法调伏恶马。哪三种呢?
1. 柔和的方法,
2. 粗厉的方法,
3. 柔和与粗厉并用的方法。”
佛告诉聚落主:
“如果你用这三种方法来调马,马还是不能调伏,那你怎么办呢?”
驯马师回答佛:
“如果还是调不好,那我就把它杀掉。为什么呢?因为不能让它辱没我的名声。”
于是驯马师又问佛:
“世尊是无上的调御丈夫,最能调伏人的导师。那么世尊是用几种方法来调伏人呢?”
佛告诉聚落主:
“我也是用三种方法来调伏人。哪三种呢?
1. 一向柔和的方法,
2. 一向严厉的方法,
3. 柔和和严厉兼用的方法。
所谓一向柔和,就是像这样开示:
‘这是身体方面的善行;这是身体善行所得的果报。
这是口业、意业方面的善行;这是口业、意业善行所得的果报。
这样做会生到天上,这样做人间善趣,这样会生到善道,这样可以得到化生之身,这样能够证入涅槃。’
这就叫做柔和的教导。
所谓粗厉,就是像这样开示:
‘这是身体方面的恶行;这是身体恶行所得的果报。
这是口业、意业方面的恶行;这是口业、意业恶行所得的果报。
这样会堕入地狱,这样会堕为畜生,这样会成为饿鬼,这样叫做恶趣,这样就是堕入恶道。’
这就叫做如来的严厉教导。
所谓柔和和严厉兼用,就是如来有时候说身体善行,有时候说身体善行的果报;
有时候说口、意的善行,有时候说口、意善行的果报;
有时候说身体恶行,有时候说身体恶行的果报;
有时候说口、意恶行,有时候说口、意恶行的果报。
也就是说:
这样是生天之因,
这样是得人身之因,
这样是生善趣之因,
这样是通向涅槃之道;
同时也说明:
这样会堕地狱,
这样会堕畜生道,
这样会堕饿鬼道,
这样是恶趣,
这样会堕入恶道。
这就叫做如来柔和与严厉并用的教导。”
驯马师又问佛:
“世尊!如果用这三种方法来调伏众生,还有人不能调伏,那又怎么办呢?”
佛告诉聚落主:
“那也要把他‘杀掉’。为什么呢?因为不能让他辱没我。”
驯马师听了,就对佛说:
“世尊!如果杀生的话,在世尊的法里不是不清净的吗?而且世尊的法中本来就不允许杀生。可是现在世尊却说‘杀掉’,这是什么意思呢?”
佛告诉聚落主:
“正是这样,正是这样!在如来的法中,杀生当然是不清净的;在如来的法中,也确实不杀生。
但是,如果一个人在如来的法中,经过这三种教导之后,还是不能被调伏,那么如来就不再和他说法,不再教导他,不再劝诫他。
聚落主!你认为怎样?在如来的法中,如果不再和他说话,不再教导他,不再劝诫他,这难道不就等于他在法中已经‘死了’吗?”
驯马师回答佛:
“确实如此,世尊!如果不再和他说话,永远不再教导、不再告诫,这对他来说,真的就等于死了一样。
世尊!因此,从今天起,我愿意远离一切恶的、不善的行为。”
佛告诉聚落主:
“你说得很好。”
当时,这位驯马师、聚落主只尸,听了佛所说的话后,心生欢喜,也深深认同,顶礼佛足后就离开了。
文言文原文
杂阿含921经[正闻本13261经/佛光本913经](马相应/道品诵/如来记说)
如是我闻:
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
「世有良马四能具足,当知是良马,王所服乘,何等为四?所谓:贤善、捷疾、堪能、调柔。
如是,善男子四德成就,世所宗重,承事供养,为无上福田,何等为四?谓:善男子成就无学戒身、无学定身、无学慧身、无学解脱身。」
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杂阿含922经[正闻本13262经/佛光本914经](马相应/道品诵/如来记说)
如是我闻:
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
「世有四种良马:
有良马,驾以平乘,顾其鞭影驰駃,善能观察御者形势,迟速左右,随御者心,是名,比丘!世间良马第一之德。
复次,比丘!世间良马不能顾影而自惊察,然以鞭杖触其毛尾,则能惊速,察御者心,迟速左右,是名世间第二良马。
复次,比丘!若世间良马不能顾影、及触皮毛能随人心,而以鞭杖小侵皮肉,则能惊察,随御者心,迟速左右,是名,比丘!第三良马。
复次,比丘!世间良马不能顾其鞭影、及触皮毛、小侵肤肉,乃以铁锥刺身,彻肤伤骨,然后方惊,牵车著路,随御者心,迟速左右,是名世间第四良马。
如是,于正法律有四种善男子,何等为四?
谓:善男子闻他聚落有男子、女人疾病困苦……乃至死,闻已,能生恐怖,依正思惟,如彼良马顾影则调,是名第一善男子于正法律能自调伏。
复次,善男子不能闻他聚落若男、若女老、病、死苦能生怖畏,依正思惟;见他聚落若男、若女老、病、死苦,则生怖畏,依正思惟,如彼良马触其毛尾,能速调伏,随御者心,是名第二善男子于正法律能自调伏。
复次,善男子不能闻、见他聚落中男子、女人老、病、死苦生怖畏心、依正思惟,然见聚落、城邑有善知识及所亲近老、病、死苦,则生怖畏,依正思惟,如彼良马触其肤肉,然后调伏,随御者心,是名[第三]善男子于圣法律而自调伏。
复次,善男子不能闻、见他聚落中男子、女人、及所亲近老、病、死苦生怖畏心、依正思惟,然于自身老、病、死苦能生厌怖,依正思惟,如彼良马侵肌彻骨,然后乃调,随御者心,是名第四善男子于圣法律能自调伏。」
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杂阿含923经[正闻本13263经/佛光本915经](马相应/道品诵/如来记说)
如是我闻:
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时,有调马师名曰只尸,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
「世尊!我观世间甚为轻贱,犹如群羊。
世尊!唯我堪能调马,狂逸恶马,我作方便,须臾令彼态病悉现,随其态病方便调伏。」
佛告调马师聚落主:
「汝以几种方便,调伏于马?」
马师白佛:
「有三种法,调伏恶马,何等为三?一者、柔软,二者、麁涩,三者、柔软麁涩。」
佛告聚落主:
「汝以三种方便调马,犹不调者,当如之何?」
马师白佛:
「遂不调者,便当杀之,所以者何?莫令辱我。」
调马师白佛:
「世尊是无上调御丈夫,为以几种方便调御丈夫?」
佛告聚落主:
「我亦以三种方便,调御丈夫,何等为三?一者、一向柔软,二者、一向麁涩,三者、柔软麁涩。」
佛告聚落主:
「所谓一向柔软者,如所说:『此是身善行,此是身善行报;此是口、意善行,此是口、意善行报:是名天,是名人,是名善趣、化生,是名涅槃。』是为柔软。
麁涩者,如所说:『是身恶行,是身恶行报;是口、意恶行,是口、意恶行报:是名地狱,是名畜生,是名饿鬼,是名恶趣,是名堕恶趣。』是名如来麁涩教也。
彼柔软麁涩俱者,谓:如来有时说身善行,有时说身善行报;有时说口、意善行,有时说口意善行报;有时说身恶行,有时说身恶行报,有时说口、意恶行,有时说口、意恶行报:如是名天,如是名人,如是名善趣,如是名涅槃;如是名地狱,如是名畜生,饿鬼,如是名恶趣,如是堕恶趣,是名如来柔软麁涩教。」
调马师白佛:
「世尊!若以三种方便调伏众生,有不调者,当如之何?」
佛告聚落主:
「亦当杀之,所以者何?莫令辱我。」
调马师白佛言:
「若杀生者,于世尊法为不清净,世尊法中亦不杀生,而今言杀,其义云何?」
佛告聚落主:「如是,如是!如来法中杀生不清净,如来法中亦不杀生,然,如来法中以三种教授不调伏者,不复与语、不教、不诫。
聚落主!于意云何?如来法中不复与语、不教、不诫,岂非死耶?」
调马师白佛:
「实尔,世尊!不复与语,永不教、诫,真为死也,世尊!以是之故,我从今日,离诸恶不善业。」
佛告聚落主:「善哉所说。」
时,调马师聚落主只尸闻佛所说,欢喜、随喜,礼足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