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阿含910经

我曾这样听说：
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。

那时，有一位性情凶恶的聚落主来到佛那里，顶礼佛足之后，退坐在一旁，对佛说：

“世尊！一个人如果不修什么法，才会对别人生起愤怒和怨恨呢？因为生起愤怒和怨恨，就会口出恶言；因为说恶言，别人就会给他安上坏名声，说他是恶人。这是因为什么呢？”

佛告诉聚落主：

“因为不修正见，所以会对别人生起嗔恨；因为生起嗔恨，就会口说恶言；因为说恶言，别人就会给他安上恶劣的名声。

同样的道理，因为不修正志、不修正语、不修正业、不修正命、不修正方便、不修正念、不修正定，所以也会对别人生起嗔恨；因为生起嗔恨，就会口说恶言；因为说恶言，别人就会给他安上恶名。”

聚落主又问佛：

“世尊！那么，一个人修习什么法，才会对别人不生气、不怨恨呢？因为不生气、不怨恨，就会说善良的话；因为说善良的话，别人就会给他好名声，说他是贤善的人。这又是因为什么呢？”

佛告诉聚落主：

“因为修正见，所以对别人不生嗔恨；因为不生嗔恨，所以口中说的是善言；因为说善言，别人就会给他贤善的名声。

同样的道理，因为修习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，所以对别人不生嗔恨；因为不生嗔恨，所以口说善言；因为口说善言，别人就会给他贤善的名声。”

那位凶恶的聚落主听后，对佛说：

“太好了，世尊！您说得真好。

我正是因为没有修正见，所以才会对别人生气；因为生气，就会说恶毒的话；因为说恶毒的话，别人就给我安上坏名声，说我是恶人。

我也正是因为没有修正志、没有修正语、没有修正业、没有修正命、没有修正方便、没有修正念、没有修正定，所以才会对别人生起嗔恨；因为生起嗔恨，就会口说恶言；因为口说恶言，别人就给我安上恶名。

所以，从今以后，我要舍弃嗔恨，舍弃刚强蛮横，舍弃粗暴生硬的态度和言语。”

佛告诉聚落主：

“这是真实而重要的道理。”

佛说完这部经后，那位凶恶的聚落主心里非常欢喜，也真心认同佛的话，向佛行礼后就离开了。

杂阿含911经

我曾这样听说：
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。

那时，有一位名叫摩尼珠髻的聚落主来到佛那里，顶礼佛足之后，退坐在一旁，对佛说：

“世尊！前些日子，国王召集大臣们在一起讨论，说：‘佛弟子中的比丘，如果自己接受并储存金银、宝物，这样算清净，还是不清净呢？’

其中有人说：‘佛弟子比丘应该可以接受和储存金银、宝物。’

又有人说：‘不应该自己接受和储存金银、宝物。’

世尊！那些说‘佛弟子比丘应该自己接受和储存金银、宝物’的人，他们这样说，是从佛这里听来的，还是自己随便想出来的呢？他们这样说，是符合佛法，还是不符合佛法呢？是真实的话，还是虚妄的话呢？这样说的人，会不会落到该受责备的地步呢？”

佛告诉聚落主：

“这样的说法是妄说，不是真实的话；不是依法而说，也不是随顺正法而说；说这种话的人，会落到应该受责备的地步。

为什么呢？因为沙门释子如果自己接受并储存金银、宝物，那就是不清净的行为。如果为了自己而收受和积蓄金银、宝物，这就不是沙门应有的做法，也不是释种弟子应有的做法。”

聚落主对佛说：

“太好了，世尊！佛弟子比丘接受和储存金银、宝物，确实不是沙门法，也不是释种弟子应做的事。这才是真实的话。

世尊这样说，只会使佛法更加殊胜美妙。我也愿意这样说：‘佛弟子比丘不应该自己接受和储存金银、宝物。’”

佛告诉聚落主：

“如果说沙门释子自己接受和储存金银、珍宝也算清净，那么世间种种五欲享受也都应该算清净了。”

摩尼珠髻聚落主听了佛所说的话，心里很欢喜，向佛行礼后就离开了。

这时，世尊知道摩尼珠髻聚落主已经离开了，就告诉尊者阿难：

“凡是住在迦兰陀竹园的比丘，都去通知他们，让他们集合到食堂来。”

尊者阿难接受佛的教导后，就到处传话说：

“住在迦兰陀竹园的各位比丘，请到食堂集合。”

比丘们都集合以后，阿难前去禀告佛说：

“世尊！比丘们都已经集合在食堂了，请世尊随时前往。”

这时，世尊来到食堂，在大众前面坐下。坐好之后，佛对诸位比丘说：

“今天，有一位摩尼珠髻聚落主来到我这里，对我这样说：‘前些日子，国王召集大臣们议论：“佛弟子比丘自己接受并储存金银、宝物，这样到底清净不清净呢？”其中有人说清净，也有人说不清净。现在我来请问世尊：那些说清净的人，是从佛这里听来的，还是自己随便乱说的？他们这样说，是如法还是不如法？是真实还是虚妄？这样说的人，会不会受到责备？’”

“那位摩尼珠髻聚落主听了我的回答之后，心里很欢喜，也很认同，然后向我行礼离开了。”

佛又对比丘们说：

“诸位比丘！当国王和大臣们聚在一起议论这件事的时候，那位摩尼珠髻聚落主在大众面前，像狮子吼一样坚定地宣说：‘佛弟子比丘不应该自己接受和储存金银、宝物。’”

“所以，诸位比丘！从今天起，如果需要木材，就直接求木材；如果需要草料，就直接求草料；如果需要车辆，就直接求车辆；如果需要人做工，就直接求有人来做工。你们千万不要为了自己而接受金银以及各种宝物。”

佛说完这部经后，诸位比丘听了佛的话，都很欢喜，并且依教奉行。

文言文原文

杂阿含910经[正闻本13250经/佛光本902经](聚落主相应/道品诵/如来记说)

　　如是我闻：

　　一时，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
　　时，有凶恶聚落主来诣佛所，稽首佛足，退坐一面，白佛言：

　　「世尊！不修何等法故，于他生瞋恚；生瞋恚故，口说恶言，他为其作恶性名字？」

　　佛告聚落主：

　　「不修正见故，于他生瞋；生瞋恚已，口说恶言，他为其作恶性名字；不修正志……正语……正业……正命……正方便……正念……正定故，于他生瞋；生瞋恚故，口说恶言，他为其作恶性名字。」

　　复问世尊：

　　「修习何法，于他不瞋；不瞋恚故，口说善言，他为其作贤善名字？」

　　佛告聚落主：

　　「修正见故，于他不瞋，不瞋恚故，口说善言，他为其作贤善名字；修习正志……正语……正业……正命……正方便……正念……正定故，于他不瞋，不瞋恚故，口说善言，他为其作贤善名字。」

　　凶恶聚落主白佛言：

　　「奇哉！世尊！善说此言。我不修正见故，于他生瞋；生瞋恚已，口说恶言，他为我作恶性名字；我不修正志……正语……正业……正命……正方便……正念……正定故，于他生瞋；生瞋恚故，口说恶言，他为我作恶性名字。是故，我今当舍瞋恚、刚强、麁涩。」

　　佛告聚落主：「此真实要。」

　　佛说此经已，凶恶聚落主欢喜、随喜，作礼而去。

杂阿含911经[正闻本13251经/佛光本903经](聚落主相应/道品诵/如来记说)

　　如是我闻：

　　一时，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
　　时，有摩尼珠髻聚落主来诣佛所，稽首佛足，退坐一面，白佛言：

　　「世尊！先日，国王集诸大臣，共论议言：『云何沙门释子比丘自为受畜金银、宝物为净耶？为不净耶？』其中有言：『沙门释子应受畜金银、宝物。』又复有言：『不应自为受畜金银、宝物。』世尊！彼言：『沙门释子应自为受畜金银、宝物。』者，为从佛闻，为自出意？说作是语者，为随顺法？为不随顺？为真实说？为虚妄说？如是说者，得不堕于呵责处耶？」

　　佛告聚落主：

　　「此则妄说，非真实说，非是法说，非随顺说，堕呵责处，所以者何？沙门释子自为受畜金银、宝物者，不清净故，若自为己受畜金银、宝物者，非沙门法，非释种子法。」

　　聚落主白佛言：

　　「奇哉！世尊！沙门释子受畜金银、宝物者，非沙门法，非释种子法，此真实说，世尊作是说者，增长胜妙，我亦作是说：『沙门释子不应自为受畜金银、宝物。』」

　　佛告聚落主：

　　「若沙门释子自为受畜金银、珍宝清净者，五欲功德悉应清净。」

　　摩尼珠髻聚落主，闻佛所说，欢喜作礼而去。

　　尔时，世尊知摩尼珠髻聚落主去已，告尊者阿难：

　　「若诸比丘依止迦兰陀竹园住者，悉呼令集于食堂。」

　　时，尊者阿难即受佛教，周遍宣令：

　　「依止迦兰陀竹园比丘，集于食堂。」

　　比丘集已，往白世尊：

　　「诸比丘已集食堂，惟世尊知时。」

　　尔时，世尊往诣食堂，大众前坐。

　　坐已，告诸比丘：

　　「今日有摩尼珠髻聚落主，来{谅}[诣]我所，作如是言：『先日，国王集诸大臣作如是论议：「沙门释子自为受畜金银、宝物，为清净不？」』其中有言清净者，有言不清净者，今问世尊：『言清净者，为从佛闻，为自妄说……（如上广说。）』彼摩尼珠髻聚落主，闻我所说，欢喜随喜，作礼而去。

　　诸比丘！国王、大臣共集论议，彼摩尼珠髻聚落主于大众前师子吼说：『沙门释种子不应自为受畜金银、宝物。』诸比丘！汝等从今日，须木索木，须草索草，须车索车，须作人索作人，慎勿为己受取金银、种种宝物。」

　　佛说此经已，诸比丘闻佛所说，欢喜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