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95.相应部56相应18经到22经 明经,解说经,真实经,拘利村经第一,拘利村经第二(白话佛经)解说

18 明经


那时,有一位比丘前往世尊所在之处。到了之后,向世尊礼敬,然后坐在一旁。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对世尊如此说道:


"尊师,人们说'明,明'。尊师,什么是明呢?怎样才算是已达到明的人呢?"


"比丘,对苦的智慧,对苦之集起的智慧,对苦之灭尽的智慧,对导向苦灭之道的智慧——比丘,这就被称为明;到了这个程度,就是已达到明的人。"


"因此,比丘,应当努力修行:'这是苦'……(中略)……应当努力修行:'这是导向苦灭之道'。"


第八经。


19 解说经


"比丘们,'这是苦圣谛'——这是由我所宣说的。在那当中,有无量的词句、无量的文字、无量的解说——'如此这就是苦圣谛'。'这是苦之集起……(中略)……这是苦之灭尽……(中略)……这是导向苦灭之道的圣谛'——比丘们,这是由我所宣说的。在那当中,有无量的词句、无量的文字、无量的解说——'如此这就是导向苦灭之道的圣谛'。"


"因此,比丘们,应当努力修行:'这是苦'……(中略)……应当努力修行:'这是导向苦灭之道'。"


第九经。


20 真实经


"比丘们,有这四种真实的、不虚妄的、不变异的事。哪四种呢?"


"比丘们,'这是苦'——这是真实的、这是不虚妄的、这是不变异的。'这是苦之集起'——这是真实的、这是不虚妄的、这是不变异的。'这是苦之灭尽'——这是真实的、这是不虚妄的、这是不变异的。'这是导向苦灭之道'——这是真实的、这是不虚妄的、这是不变异的。比丘们,这就是四种真实的、不虚妄的、不变异的事。"


"因此,比丘们,应当努力修行:'这是苦'……(中略)……应当努力修行:'这是导向苦灭之道'。"


第十经。


转法轮品第二终。


其摄颂:


转法轮与如来,蕴与处,

及两个持法、两个无明,明、解说、真实。


第三 拘利村品


21 拘利村经第一


有一次,世尊住在跋阇族的拘利村。在那里,世尊对比丘们说道:


"比丘们,由于对四圣谛没有觉悟、没有通达,我和你们就这样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流转轮回。"


"是哪四种呢?比丘们,由于对苦圣谛没有觉悟、没有通达,我和你们就这样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流转轮回。由于对苦之集起的圣谛……(中略)……由于对苦之灭尽的圣谛……(中略)……由于对导向苦灭之道的圣谛没有觉悟、没有通达,我和你们就这样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流转轮回。"


"比丘们,如今这苦圣谛已被觉悟、已被通达;苦之集起的圣谛已被觉悟、已被通达;苦之灭尽的圣谛已被觉悟、已被通达;导向苦灭之道的圣谛已被觉悟、已被通达。有之渴爱已被断除,存在的引导已被耗尽,如今不再有再生了。"


世尊说了这些。善逝说了这些之后,导师又进一步说道:


"由于没有如实地看见四圣谛,

在那一生又一生中,漫长地轮回流转。


如今它们已被看见,存在的引导已被拔除,

苦的根本已被断除,如今不再有再生了。"


第一经。


22 拘利村经第二


"比丘们,无论哪些沙门或婆罗门,如果不如实了知'这是苦',不如实了知'这是苦之集起',不如实了知'这是苦之灭尽',不如实了知'这是导向苦灭之道'——比丘们,那些沙门或婆罗门,在沙门中不被我认可为真正的沙门,在婆罗门中不被我认可为真正的婆罗门。而且那些尊者们不能在这一生中,以自己的殊胜智慧亲自证悟并安住于沙门的目的或婆罗门的目的。"


"但是,比丘们,无论哪些沙门或婆罗门,如果如实了知'这是苦',如实了知'这是苦之集起',如实了知'这是苦之灭尽',如实了知'这是导向苦灭之道'——比丘们,那些沙门或婆罗门,在沙门中被我认可为真正的沙门,在婆罗门中被我认可为真正的婆罗门。而且那些尊者们能在这一生中,以自己的殊胜智慧亲自证悟并安住于沙门的目的和婆罗门的目的。"


世尊说了这些。善逝说了这些之后,导师又进一步说道:


"那些不了知苦,也不了知苦的生起,

以及苦被完全、无余灭尽之处;


也不了知那条导向苦之止息的道路——

他们缺乏心解脱,也缺乏慧解脱。

他们不可能终结苦,他们实在要再经历生与老。


那些了知苦,也了知苦的生起,

以及苦被完全、无余灭尽之处;


也了知那条导向苦之止息的道路——

他们具足心解脱,也具足慧解脱。

他们都能够终结苦,他们不会再经历生与老。"


第二经。


这些经文的深入解析


四圣谛三经深度解析:明经、解说经、真实经及拘利村二经


一、逐经详细解析


第18经·明经


经文结构与背景:


一位比丘主动前往世尊处,提出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:"什么是明?"这个问题看似简单,实则直指佛教认识论的核心。


关键概念剖析:


"明",巴利文原义为"真知"、"明智",与"无明"恰成对立。在古印度的修行传统中,各家各派都在追求某种形式的"明"——吠陀传统有三明(三吠陀),婆罗门教有梵明,各种沙门团体也各有其所谓的终极智慧。这位比丘的提问,实质上是在问:在佛陀的教法中,什么才是那个能彻底破除黑暗、带来终极解脱的智慧?


佛陀的回答极为精准、毫不含糊:


"对苦的智慧,对苦之集起的智慧,对苦之灭尽的智慧,对导向苦灭之道的智慧——这就被称为明。"


这个定义有几层深意:


第一层:明不是神秘体验,而是对实相的如实洞察。 佛陀没有将"明"定义为某种玄妙的禅定境界、某种超自然的神通力量、或某种与宇宙本体合一的体验。他将"明"牢牢地锚定在四圣谛的智慧之上。这意味着,真正的光明不在别处,就在对生命苦难的全面理解之中。


第二层:四种智慧构成完整的"明"。 仅仅认识到苦,那只是悲观;仅仅知道苦的原因,那只是分析;仅仅知道苦可以灭尽,那只是信仰;仅仅知道道路,那只是方法论。四者缺一不可,合在一起才构成真正的"明"——一个完整的、从诊断到治愈的智慧体系。


第三层:"已达到明的人"是一个可衡量的标准。 佛陀说"到了这个程度,就是已达到明的人",这句话建立了一个清晰的判准。在一个充满各种自封的觉者和导师的时代,这个标准是革命性的:不是看你打坐了多少年,不是看你有多少神通,而是看你是否真正如实地通达了四圣谛。


第19经·解说经


经文结构与背景:


此经是佛陀主动对比丘们宣说的开示,着重指出四圣谛所蕴含的广度与深度。


关键概念剖析:


"在那当中,有无量的词句、无量的文字、无量的解说。"


这句话极为重要,它揭示了一个看似矛盾的真理:四圣谛的表述极为简洁——苦、集、灭、道——但其内涵却是无穷无尽的。


"无量的词句": 指表达方式的多样性。苦可以从身苦、心苦来说,可以从八苦来说,可以从三苦(苦苦、坏苦、行苦)来说,可以从五取蕴来说。每一种表述都打开一个理解的维度。


"无量的文字": 指文字语言层面的丰富。同一个真理,可以用不同的语言、不同的譬喻、不同的角度来阐述。


"无量的解说": 指详细的分析与展开。每一条圣谛都可以在不同的层面上被细致地分析、解说、阐明。


这里的深层教导是:四圣谛不是一个简单的公式,不是记住四个词就算了。 它更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对整个存在实相的无尽探索。一位初学者理解的"苦",与一位深修多年的禅修者理解的"苦",深度完全不同。一位阿罗汉所证悟的"苦之灭尽",更是超越了所有语言概念所能触及的范围。


这就如同一座山:从远处看,它只是一个轮廓;走近了,才发现有无数的岩石、溪流、植被、生命。四圣谛就是这座山——简约的四句话背后,是整个佛法大海。


这也暗示了为什么佛陀要说法四十五年。 如果四圣谛只是四个简单的命题,何需如此长久的教导?正因为其中有"无量的解说",佛陀才以无尽的慈悲,为不同根机的众生,以不同的方式反复阐明这同一个核心真理。


第20经·真实经


经文结构与背景:


此经强调四圣谛的三个本质属性:真实、不虚妄、不变异。


关键概念剖析:


"真实的": 意为"如其所是的"、"如实的"。这个词与"如来"同根,如来即是"如实而来"或"如实而去"的觉者。四圣谛不是佛陀的个人观点或哲学理论,它们是实相本身——无论佛陀是否出世,苦都存在,苦的因都在运作,苦的灭尽都是可能的,通往灭苦的道路都是有效的。


"不虚妄的": 意为"不会被证伪的"。世间的学说、理论、信条,可能随着时间、文化、知识的变迁而被推翻。但四圣谛永远不会被推翻,因为它们不是假说,而是可以被每一个修行者亲自验证的实相。任何一个真正按照八正道修行的人,都会亲身体验到苦的止息,就像任何一个按照正确的化学方程式进行实验的人,都会得到预期的反应。


"不变异的": 意为"不会变成别的样子"。苦不会有一天突然变成非苦;贪爱不会有一天突然变成解脱的原因;涅槃不会有一天突然变得不可达到。四圣谛的关系结构——因果关系、对治关系——是存在的究竟法则。


三个属性的递进关系: 这三个词不是简单的同义重复,而是层层递进的强调:

真实——确认其为事实

不虚妄——排除任何被颠覆的可能

不变异——排除任何随条件改变的可能


这三重肯定,建立了一个绝对的真理基础。在一个充满相对主义、怀疑主义、各种学说互相矛盾的思想环境中(古代印度如此,现代世界更是如此),佛陀明确宣告:有些东西是不可动摇的真实。不是所有观点都是等价的;不是所有道路都通向同一个终点。四圣谛是真实的、永远是真实的、不可能变得不真实。


第21经·拘利村经第一


经文结构与背景:


世尊住在跋阇族的拘利村,这个地名的出现为教法增添了具体的历史场景感。


关键概念剖析:


这部经最震撼的特点是,佛陀将自己也包含在了那些曾经因无明而轮回的众生之中:


"由于对四圣谛没有觉悟、没有通达,我和你们就这样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流转轮回。"


"我和你们"这个措辞具有深刻的意义。 佛陀没有站在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,以一个从未堕落的神圣存在的身份来教导众生。他坦然承认:在觉悟之前,他和所有众生一样,在无尽的生死大海中漂流。他之所以不同,不是因为他的本质有何特殊,而是因为他现在已经觉悟了这四种真理。


这传达了几个重要的信息:


第一,轮回的原因是认识论的——是"不觉悟、不通达"。 不是因为原罪,不是因为造物主的安排,不是因为命运或宿命。仅仅是因为不了解、不看见。这意味着,解脱的关键也在于认识——在于觉悟和通达。


第二,"漫长的岁月" 暗示了轮回的可怕长度。不是一两生的事,而是无始以来、无法计算的漫长流转。这种时间跨度的提醒,旨在激发一种深刻的宗教紧迫感:我们已经在这个循环中待得太久了。


第三,经文的转折极为有力:


"如今这苦圣谛已被觉悟、已被通达……有之渴爱已被断除,存在的引导已被耗尽,如今不再有再生了。"


从"漫长的轮回"到"不再有再生",这个转变的关键就是四圣谛的觉悟。没有别的仪式、别的条件——只是这个觉悟。


偈颂部分的诗意力量:


"由于没有如实地看见四圣谛,在那一生又一生中,漫长地轮回流转。如今它们已被看见,存在的引导已被拔除,苦的根本已被断除,如今不再有再生了。"


"存在的引导已被拔除"——字面意思是"存在的缰绳"或"引导存在之流的那条线"。这是一个极为生动的意象:众生就像被一条无形的缰绳牵引着,从一生被拖向下一生,从一个存在被拖向另一个存在。这条缰绳就是渴爱和无明。当四圣谛被如实看见时,这条缰绳被一刀斩断("被拔除"),整个轮回的推动力就此瓦解。


"苦的根本已被断除"——不是修剪枝叶,不是暂时压制,而是从根本上断除。如同砍倒一棵毒树,不是剪掉几片叶子,而是连根拔起。


第22经·拘利村经第二


经文结构与背景:


此经继续在拘利村的教导,但焦点从轮回的终结转向了修行者身份的界定。


关键概念剖析:


佛陀在此使用了一个强有力的判准来评价一切修行者:


"那些沙门或婆罗门,如果不如实了知四圣谛——在沙门中不被我认可为真正的沙门,在婆罗门中不被我认可为真正的婆罗门。"


历史背景: 在古代印度,"沙门"和"婆罗门"是两大修行传统的代名词。沙门代表出家苦行者——包括佛教徒、耆那教徒、遍行者等各种非婆罗门教的修行团体。婆罗门则代表吠陀传统的祭司阶层和修行者。佛陀在这里做了一个跨越所有宗教界限的宣告:无论你属于什么传统,无论你自称什么,如果你没有如实了知四圣谛,你就不是真正的修行者。


这不是宗派主义("只有我的弟子才是对的"),而是基于真理本身的判断。佛陀没有说"不跟从我的不算",他说的是"不了知四圣谛的不算"。如果有一个婆罗门教的修行者真正如实了知了四圣谛,佛陀也会认可他。关键不在于标签,而在于实质。


"沙门的目的"和"婆罗门的目的": 这里的"目的"指的是修行的终极目标——解脱、涅槃。佛陀指出,不了知四圣谛的人,无论怎么修行,都不可能达到修行的真正目的。这就像一个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的旅人,无论走得多努力,都不可能到达。


"以自己的殊胜智慧亲自证悟并安住": 这个表述极为重要。它强调了三点:

1. 自己的——不是靠别人告诉你,不是靠信仰接受

2. 殊胜智慧——不是普通的理解,而是超越凡常的直接洞见

3. 亲自证悟并安住——不是理论上的了解,而是亲证并持续地活在那个了悟之中


偈颂部分的分析:


偈颂以对比的方式呈现了两类人的命运:


不了知者:

"他们缺乏心解脱,也缺乏慧解脱。他们不可能终结苦,他们实在要再经历生与老。"


了知者:

"他们具足心解脱,也具足慧解脱。他们都能够终结苦,他们不会再经历生与老。"


"心解脱"和"慧解脱" 是佛教中阿罗汉果的两个面向:

心解脱——心从贪欲、嗔恚等烦恼中解放出来,通常与禅定修行相关

慧解脱——智慧从无明中解放出来,通常与观智(内观)修行相关


两者具足,才是完全的解脱。而这两者的获得,都建基于对四圣谛的如实了知。


二、五经之间的内在逻辑与整体架构


这五部经不是随意排列的,它们构成了一个精密的思想递进:


明经:确立起点 ——告诉我们"明"的定义就是四圣谛的智慧,没有别的。这是整个教法的入口。


解说经:展开广度 ——告诉我们这四句话的背后是无穷无尽的深度和广度,不可轻视、不可浅尝辄止。


真实经:奠定基础 ——告诉我们四圣谛是绝对真实、不可动摇的,给予修行者最坚固的信心基础。


拘利村经第一:揭示紧迫性 ——告诉我们不觉悟四圣谛的后果是漫长的轮回,觉悟的结果是彻底的解脱,激发修行的紧迫感。


拘利村经第二:建立判准 ——告诉我们如何判断一个修行者是否走在正确的道路上,以四圣谛的如实了知作为唯一标准。


三、发人深思的深刻描述


黑暗中的一盏灯


想象你在一间完全黑暗的房间里。你不知道自己在哪里,不知道周围有什么,不知道门在哪里,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。你只是在黑暗中摸索、碰撞、跌倒、受伤,然后爬起来继续摸索。你已经在这间房间里待了很久很久——久到你已经忘了光是什么样子,久到你已经把这种碰撞和跌倒当成了生活本身。


这就是无明。


然后,有一天,有人点亮了一盏灯。


这盏灯不是一个幻术,不是一个安慰剂,不是一个美好的故事。它是真实的光——真实的、不虚妄的、不变异的光。在这光中,你第一次看清了这间房间的全貌:你看到了那些让你绊倒的障碍物(苦),你看到了你为什么一直在这间房间里打转(苦的集起),你看到了门在哪里(苦的灭尽),你看到了通往门的那条路(导向苦灭之道)。


这就是明。


佛陀在明经中告诉我们的,就是这么简单,又这么深刻的一件事:真正的光明不是看到某种超自然的景象,不是获得某种神奇的力量,而是如实地看见事物的本来面目——看见苦、看见苦的原因、看见苦可以终结、看见终结苦的方法。


但请注意解说经的提醒:这盏灯照亮的不是一个简单的、一览无余的小房间。它照亮的是一个无穷复杂、层层深入的实相。"无量的词句、无量的文字、无量的解说"——每一次你以为自己已经看清了全貌,你都会发现还有更深的层次、更细的纹理、更微妙的真相等待被揭示。四圣谛不是一个你学了就可以放下的教科书知识,而是一个你需要用整个生命去不断深入的活的智慧。


存在之流的缰绳


拘利村经第一中有一个意象,值得我们长久默想:"存在的引导已被拔除"。


什么是存在的引导?什么在引导我们从一生走向下一生,从一个痛苦走向另一个痛苦?


那是一条看不见的线,编织在我们心灵的最深处。每当我们执取、渴望、抓住,这条线就在收紧。每当我们说"这是我的"、"这就是我"、"我要成为什么",这条线就在把我们拽向下一个存在的站台。我们以为自己在自由地选择生活,实际上我们只是被这条缰绳牵引着,在生死的跑道上一圈又一圈地奔跑。


而四圣谛的觉悟,就是那把斩断这条缰绳的利剑。


但这不是一个轻松的、抽象的、理论性的过程。佛陀没有说"思考四圣谛"或"相信四圣谛"就够了。他反复强调的那句结束语——"应当努力修行:'这是苦'……应当努力修行:'这是导向苦灭之道'"——这个"努力修行"不是阅读,不是讨论,不是写论文。它是全身心的投入,是在每一个呼吸、每一个念头、每一个感受中去如实地看见苦、如实地看见集、如实地看见灭、如实地看见道。


真实之锚


在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,一切似乎都是相对的。文化是相对的,价值观是相对的,真理是相对的,甚至自我的身份都是流动的、可建构的。在这样一个漂浮不定的世界中,人心往往像一只没有锚的船,在信息的海洋中随波逐流,在观点的风浪中颠簸摇摆。


真实经在这片迷茫中投下了一枚锚:有些东西是真实的、不虚妄的、不变异的。


苦是真实的——你可以否认它,可以逃避它,可以用各种方式麻醉自己来感受不到它,但它仍然是真实的。每一个存在的生命,从最卑微的虫蚁到最显赫的帝王,都在经历苦。这不是一个观点,这是一个事实。


苦的原因是真实的——渴爱和执取导致苦,这不会因为你不相信它就停止运作,就像万有引力不会因为你否认它就让你飘起来一样。


苦可以灭尽是真实的——这是最令人振奋的真实。它意味着我们不是被永远锁在苦的牢笼中的囚徒。出口确实存在,而且是真实的、不虚妄的、不变异的。


道路是真实的——通往解脱的道路不是一个假设、一个希望、一个也许。它是一条已被验证的、真实有效的道路。


在一切皆可怀疑的时代,四圣谛的真实性就是修行者最坚固的立足点。 你可以怀疑一切,但当你如实地观察自己的身心时,你无法否认苦的存在。而当你沿着八正道修行时,你也无法否认苦的减轻和止息。这种亲身的验证,比任何教条、任何权威都更有力量。


修行者的身份证


拘利村经第二提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问题:你是一个真正的修行者吗?


在古代,穿上袈裟就被称为沙门,生在婆罗门家族就被称为婆罗门。在今天,自称佛教徒、参加禅修营、读几本佛学书籍、会念几句经文,是否就足以称为一个修行者?


佛陀的标准是严格的,也是公平的。他不看你的出身、不看你的学历、不看你读了多少书、不看你禅修了多久。他只问一个问题:你是否如实了知四圣谛?


这个问题不是问你是否能背诵四圣谛的内容——那只是学问。它问的是:你是否在自己生命的每一个层面上,亲身体验到了苦的真相?你是否在自己的心中,看清了渴爱如何升起并创造苦?你是否至少在某些时刻,品尝到了苦灭尽时的寂静与自由?你是否在实际的生活中,行走在八正道的道路上?


那些不如实了知的人——"他们缺乏心解脱,也缺乏慧解脱。他们不可能终结苦,他们实在要再经历生与老。"


"他们实在要再经历生与老"——这句话多么沉重。不是一次生老,不是两次生老,而是一次又一次,无穷无尽地经历同样的循环:出生的混乱,成长的困惑,衰老的痛苦,死亡的恐惧——然后一切重来。


但对于那些如实了知的人——"他们具足心解脱,也具足慧解脱。他们都能够终结苦,他们不会再经历生与老。"


"不会再经历生与老"——这是人类语言所能表达的最深刻的自由。 不是"减少痛苦",不是"学会接受",不是"在苦中找到意义",而是从整个生死循环中彻底地、不可逆转地解脱出来。


那声呼唤


所有五部经都以同一句话结束:


"因此,比丘,应当努力修行:'这是苦'……应当努力修行:'这是导向苦灭之道'。"


这不是一个建议,这是一声急切的呼唤。


佛陀知道四圣谛是真实的、不虚妄的、不变异的。他知道不觉悟它们的后果是漫长的轮回。他知道觉悟它们的结果是彻底的解脱。他也知道每一个众生都有觉悟的潜力。


所以他一遍又一遍地说:修行!如实地去看!去了知苦!去了知苦的原因!去了知苦的灭尽!去了知那条道路!


这声呼唤穿越了两千五百多年的时空,至今仍然回荡在每一个愿意倾听的心灵中。它不要求你盲目地相信什么,它只要求你勇敢地看——看清自己生命中苦的真相,然后沿着那条真实的道路走向自由。


这就是佛陀教法的核心,也是所有这五部经的共同指向:不要在黑暗中继续摸索了。灯已经被点亮。路已经被指出。剩下的,是你自己去走。


"比丘们,你们应当自己努力!如来只是指路人。"(《法句经》276偈)


这盏灯已经点亮了两千五百年。它照亮的,是同一条究竟的、真实的、通向苦灭的道路。问题只在于:你是否愿意睁开眼睛?你是否愿意迈出脚步?


轮回的长夜中,最深的黑暗不是看不见光,而是忘了自己在黑暗中。觉醒的第一步,不是找到答案,而是如实地看见问题——苦的问题。当你真正看见了苦,你就已经开始走在光明的道路上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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