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阿含828经

我是这样听佛说的：

有一段时间，佛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。

那时，世尊对众比丘说：

“譬如有一头驴，跟着一大群牛一起走。它心里想：‘我也来学牛叫。’

可是，这头驴的身体长相不像牛，毛色不像牛，连叫出来的声音也不像牛。它虽然跟着一大群牛，还以为自己已经是牛了，于是学着牛叫，但其实它离真正的牛还差得很远。

同样的道理，有一个愚痴的人，违背戒律、毁犯戒行，只是跟着出家大众一起行动，就说：‘我是比丘，我是比丘。’

可是，他并不真正去学习和修行更高的戒学、更高的定学、更高的慧学。只是跟着大众混在一起，嘴上说：‘我是比丘，我是比丘。’其实，他离真正的比丘还非常遥远。”

这时，世尊就说了一首偈语：

“有一种长着蹄子、没有角的兽类，  

四只脚，也有嘴巴会发声，  

它跟着大群牛一起走，  

常常把自己当成牛群的同伴。

可是，它的形体终究不是牛，  

也发不出真正牛的叫声。  

愚痴的人也是这样，  

不肯收摄自己的心，不肯安住正念。

对于善逝（佛陀）的教导和训诫，  

他没有向上的愿望，也不肯勤奋用功；  

心里懈怠，又轻慢放逸，  

所以得不到无上的解脱之道。

就像驴子混在牛群里，  

其实始终离真正的牛很远；  

那个人虽然跟着大众，  

但他内在的行为和修行，始终是违背佛法的。”

佛说完这部经后，比丘们听了佛的话，都很欢喜，并依教奉行。

杂阿含829经

我是这样听佛说的：

有一段时间，佛住在跋耆聚落，当时跋耆子尊者在佛身边侍奉。

那时，跋耆子尊者来到佛那里，向佛顶礼，礼拜佛足后，退到一旁，禀告佛说：

“世尊！您曾经说过，比丘有二百五十多条戒，要这些出身善家的修行人每半个月诵一次波罗提木叉（也就是戒本），并且按次第去学习这些戒条。可是现在，世尊啊，我没有能力把这些都一一学好。”

佛对跋耆子说：

“那么，你能不能随着时间去修学三种根本的训练：增上戒学、增上意学、增上慧学呢？”

跋耆子回答佛说：

“世尊！我能够。”

佛就对跋耆子说：

“既然如此，你就应当时时修学增上戒学、增上意学、增上慧学。

如果你能不断精进地修学这三种学问——增上戒学、增上意学、增上慧学——那么过不了多久，你就会灭尽一切烦恼污染，得到没有烦恼的心解脱、慧解脱。

而且，你会在现世亲自知道、亲自证实：  

‘我的生死已经结束了，  

清净的修行生活已经成就了，  

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，  

我自己明白，未来不会再有后来的生死轮回了。’”

那时，跋耆子尊者听了佛所说的话，心里非常欢喜，也深深认同，向佛顶礼后就离开了。

后来，跋耆子尊者接受了佛的教导和开示，便独自住到安静的地方去，专心思惟、认真修行。经文这里把中间的修行过程省略了，总之，最后他内心得到了完全的解脱，证得了阿罗汉果。

杂阿含830经

我是这样听佛说的：

有一段时间，佛住在崩伽闍的崩伽耆树林中。

那时，世尊为众比丘讲说与戒律有关的佛法，并称赞制定戒律的重要和功德。

当时，迦叶氏尊者住在崩伽聚落。他听到世尊讲这些有关戒律的法，并且如此称赞戒律，心里非常不高兴，也不能接受，于是说：

“这位沙门太强调戒律了，太称赞戒律了。”

后来，世尊在崩伽聚落住了一段时间后，就前往舍卫国，沿路次第游行，最后到了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。

而在佛离开后不久，迦叶氏尊者心里就生起了后悔，心想：

“我真是失去了大利益，得了很大的不利益啊！世尊在讲说与戒律相应的法、称赞制定戒律的时候，我竟然对世尊生起不能忍受、不欢喜、不高兴的心，还说：‘这位沙门太强调戒律了，太称赞戒律了。’”

到了第二天早晨，迦叶氏尊者穿好衣服，拿着钵，进入崩伽聚落乞食。

吃过饭以后，他回到住处，把卧具等事情安置好，然后亲自带着衣和钵，朝舍卫城一路走去。

到了舍卫国后，他放下衣钵，洗了脚，然后来到世尊面前，顶礼佛足，对佛说：

“世尊！我来忏悔，请您接受我的悔过。  

善逝啊！我实在是愚痴、糊涂、不善良，也不明辨是非。  

当我听到世尊为众比丘讲说与戒律有关的法、称赞制定戒律的时候，我对世尊心里生起不能接受、不高兴、不欢喜的感觉，还说：  

‘这位沙门太强调戒律了，太称赞戒律了。’”

佛对迦叶氏说：

“你是在什么时候，对我生起不能接受、不欢喜、不欣悦的心，并说出‘这位沙门太强调戒律了，太称赞戒律了’这样的话呢？”

迦叶氏回答佛说：

“世尊！那时您住在崩伽闍聚落的崩伽耆树林中，为众比丘讲说与戒律有关的法，并称赞制定戒律。就在那时，我对世尊心里生起不能忍受、不欢喜、不欣乐的感觉，还说：  

‘这位沙门太强调戒律了，太称赞戒律了。’  

世尊！今天我自己已经知道这是罪过，也看见了自己的过失，因此来忏悔。恳请世尊怜悯我，接受我的悔过。”

佛对迦叶氏说：

“你已经自己知道这是过失了，也看见自己的过错了。你确实是因为愚痴、糊涂、不善、不能明辨是非，才会在听到我为比丘们讲说与戒律有关的法、称赞制定戒律的时候，对我心生不耐烦、不高兴、不欢喜，还说：  

‘这位沙门太强调戒律了，太称赞戒律了。’  

现在，你既然已经自己知道后悔，也看见自己的过失了，为了让你今后能够生起守护戒律、如法约束自己的心，我现在接受你的忏悔，这是出于怜悯你。

迦叶氏！一个人如果能像这样知道悔过，他的善法就会增长，终究不会退失。为什么呢？因为如果有人自己知道自己有过错，也看见自己的过错，并且愿意悔过，那么在未来，他守持戒律、约束自己的力量就会生起，善法会不断增长，而不会退失。

迦叶氏！即使一个比丘已经是上座长老，如果他不肯学习戒律，不重视戒律，也不赞叹制定戒律，那么像这样的比丘，我也不会称赞他。为什么呢？

因为如果老师称赞这样的人，别的人就会去亲近他、恭敬他、尊重他；而别人一旦亲近、尊重他，就会和他有一样的见解，也会跟着他去做；如果也跟着他那样做，那么长久以来，只会得到没有利益的痛苦结果。

所以，对那种从一开始就不乐意学戒的长老比丘，我是不会称赞的。这个道理，不只长老如此，中年比丘、年轻比丘也是一样。

反过来说，如果一位上座长老从一开始就重视戒学，赞叹制定戒律，那么这样的长老，是我所称赞的。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乐意学戒。

如果老师称赞这样的人，其他人也会去亲近他、尊重他，并且认同他的见解；因为认同他的见解，未来长久以来，他们就会得到真实的利益。

所以，对于这样的长老比丘，应当常常加以称赞，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乐意学习戒律。这个道理，中年比丘、年轻比丘也是一样的。”

佛说完这部经后，比丘们听了佛的话，都很欢喜，并依教奉行。

文言文原文

杂阿含828经[正闻本1119经/佛光本840经](学相应/道品诵/修多罗)

　　如是我闻：

　　一时，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
　　尔时，世尊告诸比丘：

　　「譬如：驴随群牛而行，而作是念：『我作牛声。』然，其彼形亦不似牛，色亦不似牛，声出不似，随大群牛，谓：已是牛而作牛鸣，而去牛实远。

　　如是，有一愚癡男子，违律犯戒，随逐大众，言：『我是比丘，我是比丘。』而不学习胜欲增上戒学、增上意学、增上慧学，随逐大众，自言：『我是比丘，我是比丘。』其实去比丘大远。」

　　尔时，世尊即说偈言：

　　「同蹄无角兽，四足具声口，随逐大群牛，常以为等侣。

　　　形亦非牛类，不能作牛声，如是愚癡人，不随系心念。

　　　于善逝教诫，无欲勤方便，懈怠心轻慢，不获无上道。

　　　如驴在{群牛}[牛群]，去牛常自远，彼虽随大众，内行常自乖。」

　　佛说此经已，诸比丘闻佛所说，欢喜奉行。

杂阿含829经[正闻本1120经/佛光本841经](学相应/道品诵/修多罗)

　　如是我闻：

　　一时，佛住跋耆聚落，尊者跋耆子侍佛左右。

　　尔时，尊者跋耆子诣佛所，稽首礼足，退住一面。白佛言：

　　「世尊！佛说过二百五十戒，令族姓子随次半月，波罗提木叉修多罗，令诸族姓子随欲而学，然今，世尊！我不堪能随学而学。」

　　佛告跋耆子：「汝堪能随时学三学不？」

　　跋耆子白佛言：「堪能，世尊！」

　　佛告跋耆子：

　　「汝当随时增上戒学、增上意学、增上慧学；随时精勤增上戒学、增上意学、增上慧学已，不久，当得尽诸有漏，无漏心解脱、慧解脱，现法自知作证：『我生已尽，梵行已立，所作已作，自知不受后有。』」

　　尔时，尊者跋耆子闻佛所说，欢喜、随喜，作礼而去。

　　尔时，尊者跋耆子受佛教诫教授已，独一静处，专精思惟，（如上说，）……乃至心善解脱，得阿罗汉。

杂阿含830经[正闻本1121经/佛光本842经](学相应/道品诵/修多罗)

　　如是我闻：

　　一时，佛住崩伽闍崩伽耆林中。

　　尔时，世尊为诸比丘说戒相应法，赞歎制戒法。

　　尔时，尊者迦叶氏于崩伽聚落住，闻世尊说戒相应法，赞歎是戒，极心不忍、不喜，言：

　　「此沙门极赞歎是戒，极制是戒。」

　　尔时，世尊于崩伽聚落随所乐住已，向舍卫国去，次第游行，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
　　时，尊者迦叶氏，世尊去后不久，心即生悔：

　　「我今失利，得大不利，于世尊所说戒相应法，赞歎制戒时，于世尊所，心不忍、不喜，心不欢喜，而作是言：『沙门极制是戒，极赞歎是戒。』」

　　时，尊者迦叶氏夜过晨朝，著衣持鉢，入崩伽聚落乞食。

　　食已，还精舍，付嘱卧具，自持衣鉢，向舍卫城次第游行。

　　至舍卫国，举衣鉢，洗足已，诣世尊，稽首礼足，白佛言：

　　「悔过！世尊！悔过！善逝！我愚我癡，不善不辨，我闻世尊为诸比丘说戒相应法，赞歎制戒时，于世尊所，不忍、不喜，心不欣乐，而作是言：『是沙门极制是戒，赞歎是戒。』」

　　佛告迦叶氏：

　　「汝何时于我所心不忍、不喜，不生欣乐，而作是言：『此沙门极制是戒，赞歎是戒。』？」

　　迦叶氏白佛言：

　　「时，世尊于崩伽闍聚落崩伽耆林中，为诸比丘说戒相应法，赞歎是戒，我尔时于世尊所，心得不忍、不欢喜，心不欣乐，而作是言：『是沙门极制是戒，赞歎是戒。』世尊！我今日自知罪悔，自见罪悔，唯愿世尊受我悔过，哀愍故。」

　　佛告迦叶氏：

　　「汝自知悔、愚癡、不善不辨，闻我为诸比丘说戒相应法，赞歎制戒，而于我所不忍、不喜，心不欣乐，而作是言：『是沙门极制是戒，极歎是戒。』汝今迦叶自知悔、自见悔已，于未来世律仪戒生，{戒}[我]今{授}[受]汝，哀愍故。

　　迦叶氏！如是悔者，善法增加，终不退减，所以者何？若有自知罪、自见罪而悔过者，于未来世律仪戒生，善法增加，不退减故。

　　正使迦叶为上座者，不欲学戒、不重于戒、不歎制戒，如是比丘我不赞歎，所以者何？若大师所赞歎者，余人则复与相习近，恭敬亲重；若余人与相习近亲重者，则与同见，同彼所作；同彼所作者，长夜当得不饶益苦，是故，我于彼长老初不赞歎，以其初始不乐学戒故；如长老，中年、少年亦如是。

　　若是上座长老初始重于戒学，赞歎制戒，如是长老我所赞歎，以其初始乐{戒学}[学戒]故，大师所赞歎者，余人亦当与相习近亲重，同其所见；同其所见故，于未来世彼当长夜以义饶益，是故，于彼长老比丘常当赞歎，以初始乐学戒故；中年、少年亦复如是。」

　　佛说此经已，诸比丘闻佛所说，欢喜奉行。